叼着肉夹馍的熊

【安赤】秘密关系4(完)

赤井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小精灵黛西放大的脸上瞪大的眼珠。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幸好这一幕没有被家养小精灵权益保障协会的人看到,否则他会被告到这个月没有烟钱。

“没事了!没事了!”黛西欢呼雀跃。

赤井觉得,黛西关于“没事”的定义,与他一定大不相同。他脑后受到重击的地方仍然隐隐作痛,四肢被蠕动着的藤条牢牢捆住。这些像蛇一样的藤条几乎嵌入他的血肉之中,并源源不断地抽走他的力气。

黛西开始用尖而细的声音絮絮叨叨,这种声调在某些时候不下于魔法攻击。

“……你不应该总跟主人作对,惹她生气,你应该听她的话,她会原谅你的……”

恍惚间,赤井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他还是个小男孩的年代,那时候他无法无天,热衷于和母亲作对。眼前的小精灵逐渐与那个总是活跃在母亲周围的小巧身影重合。

赤井面上的微笑让黛西晃了下神,她慢慢住了嘴,却被面前的男人冷不丁地问道:“最后攻击我的人是你?”

“这是主人吩咐的!”黛西理直气壮,毫无内疚。

易容马格斯真是麻烦,赤井心想。不过他在意的不是这个。当时他被“降谷”定住,被人从后面攻击,但是他完全没有感受到魔法力,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你用的是什么魔法?”

“地上的石头。”黛西看上去得意极了。

“……”

赤井打心眼里希望这件事不会被传扬出去,尽管他清楚,这是个奢望。

“好了,小精灵。他醒了,你可以退下了。”说话的是不耐烦的琴酒。

黛西不大开心。她不喜欢这个眼神凶恶的男人,然而主人看上去和他关系匪浅,还要求她听他的话。

“别惹那个家伙。”黛西在赤井耳边小声说,她又不放心地瞥了琴酒一眼,“主人很快会心软的。”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赤井有些感动。“谢谢你的安慰。”他用同样小的声音耳语,仿佛这样说琴酒就真的听不到似的。

黛西的脸微微地红了。真是好看的绿眼睛啊,她在心里对自己说。然后她嘭的一声消失了。

周围骤然安静下来,赤井终于能看清自己所处之地的整个情况。

他正躺在一张松软的大床上——如果不是被蛇藤捆着,大概分分钟可以睡过去——顶上有一个华丽繁复的吊灯,壁饰精致,整个房间都相当豪华。如果没有认错的话,这是迷雾城堡中最大的一间卧室,本应属于城堡的主人。

琴酒站在大床的左侧,他盯着赤井的眼神有些古怪,表情耐人寻味。

降谷,或者说贝尔摩德,站在床尾,他看上去颇为不悦。

赤井不禁想起他昏倒前看到的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是啊,那当然是贝尔摩德。她变得那么像,只是在自信傲慢的神态上差了那么一点点。虽然以赤井的标准而言,她知道的仍然太多了些。

“你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绑在这儿吧?”琴酒慢条斯理地问道。

“让我想一想……”赤井沉吟道,“我猜,是因为‘那次’让你难以忘怀,我记得你喜欢藤条和鞭子。”

“你记的没错,我非常喜欢。”琴酒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他轻轻挥了下手指。赤井身上的藤条骤然绷紧,扎入到皮肉之中。他毫不怀疑,只要琴酒的手指再稍微动一点点,他就会立刻被藤条撕成几段,甚至来不及在心里念完无声咒。

“感觉怎么样?你知道,这个力度不怎么好把握。”琴酒假惺惺地问道,口吻仿佛风俗店的按摩师。

“非常疼。”赤井回答地意外老实,“不过,”他看着琴酒的脸暧昧地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琴酒的语气中微微带了点好奇。

“亲爱的,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琴酒,尽管你们的品味同样糟糕。”

眼前的长发男人被噎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说:“琴酒喜欢神神秘秘,我对他的那方面一无所知。”听起来似乎很遗憾似的。说话之间,他变成了一个艳丽的金发女子。尽管完全换了一副面孔,她好奇的目光仍然在赤井身上游走,“就不能跟我说说他那些捆绑的小秘密吗?”

这才是贝尔摩德的真面目。

赤井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床尾,面无表情的短发男人身上。他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么说来,你是真正的降谷零了……”

“不然,你以为我是谁?”降谷似乎被气笑了。

“亲爱的,他当然以为你是我了,谁让我之前变成了你的样子。”贝尔摩德笑眯眯地向降谷解释完,又尽职尽责地向赤井解释道,“零是一个非常懂得审时度势随机应变的男人,他在你被我和黛西抓住后,判断了形势,果断地决定了与我们合作。”

“抱歉,我暂时还不能死在组织手里。”降谷说,年轻的巫师神情冷静而自然。

“这我可以理解。”赤井深深叹息。

两人之间的沉默很快被打断了。

“贝尔摩德,还在磨蹭什么?”琴酒大踏步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好像战鼓的鼓点一样沉闷恐怖,“快点把事情解决掉!接我们的人就快要来了。”

“你瞧,虽然我很乐意再多聊几句,但是我们真的赶时间。”贝尔摩德无奈地摊了摊手,她从手指上摘下坎比翁之戒,小心地将它戴到了赤井的手指上,“我们的目的你应该很清楚了——发动坎比翁之戒的咒语。当然,为了避免你编造一个假咒语糊弄我们,我们要亲眼看到它的威力才行。”

降谷缓缓走到了赤井床边。

赤井的面上出现了瞬间的呆滞。“你是说,要我用坎比翁之戒攻击降谷?”

“不用不好意思,我也会用最强的魔法攻击你的。”降谷说。

“降谷的意思是,他会用索命咒。”贝尔摩德笑盈盈地添加注释,“而你,只能用最简单的攻击咒。如果传闻不假,坎比翁之戒能让这个咒语的攻击力增强百倍。是不是听起来很公平?”

“如果你不真正发动坎比翁之戒,索命咒立刻就能要你的命。我希望,这能让你认真对待我们的要求。”琴酒说。

“真是简单明了,能不能告诉我,是谁教你这么高明的方法的?”赤井讽刺道,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情人:“我以为你是那边女士的VIP客户,这种待遇太令人心痛了。”

“谁让你家的这枚戒指对他们这么重要呢。”降谷耸了耸肩:“而且,我猜你误解了一件事。VIP客户仅仅是字面意思,我是在贝尔摩德伪装工作的风俗店认识她的。”

贝尔摩德的笑容格外明艳动人:“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三年前,最近一次是三个月前,这可是真正的老交情哦。”她仿佛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我现在还记得零向我抱怨他那个独断独行的情人的样子。”

尽管明知道贝尔摩德是故意的,赤井还是有些被激怒了。

“我记得我们当初交往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如果厌倦了,就立刻分手。”

“问题在于我并没有厌倦,只是不断地被猜忌折磨。”年轻巫师英俊的脸上染上了一层阴冷,“你我的经历都过于复杂。老实说,自从知道了你和琴酒的事之后,我的脑中不停地想象你被他捆上床的模样,这太糟了。”

赤井沉默了一会儿。“这的确是个问题。”他点了点头,“唔,我这么说并不表示我脑补过你和那边的女士。”

“好了,相互背叛的情侣。”琴酒大声说,“说完告别词,可以动手了!”

“最后,我要声明一下。”降谷说,“我与那边的女士只交流过两次,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

“但是是深入交流哦。”贝尔摩德插嘴道。

“我也要声明一下。”赤井微笑道,“那边的先生并没有捆过我,是我捆的他,如果这能让你舒服一点的话。”

“赤井秀一!”琴酒的脸瞬间无比阴沉。

贝尔摩德瞥了他一眼。“这可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她自言自语。

两个反目成仇的情人不再犹豫。

降谷上前一步,念起了索命咒。

赤井左手手腕的蛇藤松了下来,他用勉强能活动的左手指向降谷,嘴唇微动,几乎听不见声音。但该注意的人绝不会错过他吐出的任何一个音节。

坎比翁之戒发出耀眼的强光,魔法力喷薄而出。强光瞬间击穿了降谷的身体。他几乎没能挣扎一下,就倒伏在赤井身上。

“好强的魔法力!”琴酒兴奋地瞪大了眼睛。

只是一个简单的攻击咒,但因强度被加强了百倍,竟然让像降谷零这样强大的巫师都丝毫没有反抗之力。而且,与先前在宴会大厅里贝尔摩德的表演不同,这次的魔法力的的确确是从戒指发出的。

琴酒手指一挥。赤井左手上的蛇藤再次收紧,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从自己手指上取下戒指。

“那一下真是美妙。”琴酒看了看戒指,带到了手上,“不过那一串发动咒语真够复杂的,我希望我没有记错。只好请你亲自来纠正我了。”说着,他将戒指对准了赤井的左臂,口中念出了发动戒指的咒语,以及粉碎咒。

从咒语发起的那刻,琴酒的注意力就被戒指上的微光夺去了。这完全不像赤井使用时那样的耀眼夺目。

哪里错了?琴酒回想着赤井是如何使用戒指的。这使得他错过了很多事,譬如,原本倒伏在赤井身上一动不动的降谷突然起身。

降谷不仅打偏了琴酒的粉碎咒,还扔了一个武器过来——那是原本捆在赤井身上的蛇藤,却被降谷捏住了藤尾处的要害,瞬间松成了草绳。草绳在空中恢复了韧劲,扭曲着扑向了琴酒。

琴酒被迫将目光从暗淡的戒指上抽了出来,随着他恶狠狠的念出咒语,蛇藤在空中化成了粉末。

“漂亮。”赤井喝了一声彩。“我必须要说,”他转头对降谷说,“你刚才倒下的动作非常浮夸,引起了我的生理不适。”

“相信我,只要下次找准角度,你会舒服地哭出来的。”降谷说。

他们两人一边说话,一边不停歇地把一个个魔法攻击向琴酒身上招呼。

琴酒还击了几下,忽然呆住了。他紧紧地盯着赤井手上发出耀眼光芒的戒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光芒惨淡的戒指。如果不是贝尔摩德及时上前相助,琴酒伤的绝不仅仅是脸颊上的小切口。

“你们居然在我眼皮底下动了手脚。”他的声音低沉地可怕。

赤井安慰他:“别担心,你手上的跟我这个,看上去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而且都会发光。”降谷补充说。

这样赤裸裸的嘲笑让琴酒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的眼底怒火燃烧。他狠狠地扔掉了戒指,冷冷说道:“那就让我亲身感受下坎比翁之戒的威力!”攻击从他的魔杖尖瞬间发起。贝尔摩德的攻势同样猛烈。

相似的场景不久前曾在城堡地下上演,不同的是,这次坎比翁之戒在赤井降谷一边。很快,琴酒和贝尔摩德就被强大的魔法力逼到了墙边。

这强大的魔法力却不是由赤井手上的戒指发出的,而是来自赤井和降谷本身,以及门口——那里站着几位挥动着魔杖的美国和日本的傲罗。

琴酒和贝尔摩德见势不妙,抽个空当,打开窗户跳了出去。

小林和卡迈尔急忙赶到窗边,只来得及捕捉到即将隐没在云雾中的夜琪的长尾巴。

“跑得真快。”卡迈尔遗憾地直跺脚。

然而没有人接他的话。两国巫师正在以不忍直视的表情注视着房间当中的豪华大床,在那上面,双方的王牌半陷其中。准确的说,降谷的半个身体正以一种不甚雅观的姿势压在赤井身上。

只有面纱女士熟若无睹地从他们身后走了进来,她捡起琴酒扔下的戒指,放在手心里,似乎发起了呆。

“这是‘组织’强迫的吗?”风见终于忍不住颤声向自己的上司发出疑问。

“现在这样的情况的确是他们造成的。”降谷的话只让属下们轻松了半秒,“不过,实际情况其实也相差不远。”

风见僵住了。

“那是什么?”朱蒂的目光落在了赤井手腕处明显的勒痕上。“这个也与实际相差不远?”她的音调明显提高了。

“这并不是我的个人喜好,你不要想象地太夸张了。”赤井的解释效果显著。所有人的变幻莫测的表情表明他们脑中正转着同样的疑问:“难道这是降谷的喜好?”

并不需要太长时间,赤井就发现他们的同事的想象已经飞向了天际。他看了降谷一眼,他的眼神在说:不去解释吗?

不,随他们去吧。降谷轻松地摇了摇头。这是对他们这一年来不细心观察生活的惩罚,看着属下们精彩的脸色,他在心里说。

小精灵黛西从门外拱了进来。她蹭到赤井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了口:“我我我太笨了,那些家伙太可恶了……幸好主人回来了主人原谅了我呜呜呜……还一起去放人,主人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虽然小精灵前言不搭后语,但在场的巫师们还是凭借优秀的职业素养迅速拼凑出了并不复杂的事情经过。

黛西被琴酒要求离开后,遇到了真正的玛丽·梅斯菲尔德,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之前帮错了人。玛丽与黛西一起去城堡地下放出了美日两国的傲罗。众人这才能够及时赶到。

大家一起看向了拿着戒指陷入沉思的面纱女士。毫无疑问,她就是迷雾城堡的主人,真正的玛丽·梅斯菲尔德。

降谷看着面纱女士,回忆起了他们在大厅时的对话。显然,那时候赤井就决心看笑话了,现在也是。

降谷清了清喉咙,开口说:“冒昧地打扰一下,夫人。”

玛丽从沉思中抬起了头,她扫了一眼床上的两个人。“如果你真的感到冒昧,就应该先从我儿子身上下来。”她不客气地点破了这个春风得意的年轻人。

除了两位当事人,玛丽的话得到了在场所有美国人的赞同,而在场的日本人,他们在心里也点了点头。

“刚才的魔法攻击让我有一点点麻痹。”降谷说出这个拙劣的辩解词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我权且相信你。”玛丽说,“你刚才为我儿子挡了攻击,虽然他常常让人糟心,但我还是要感谢你。”

她走了过去,将那从地上捡起的戒指放在降谷手上。“这是给你的谢礼。”她居高临下注视着两个年轻人,“祝你们过的愉快。”然后俯下身亲了亲他们的脸颊,便走出了房间。黛西也急忙跟着走了。

詹姆斯·布莱克轻咳了一声:“赤井,还有降谷先生,你们先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他刚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的话还可以理解成另外的意思,但是他争气地没让自己的老脸红上一点,而是保持着镇定走了出去。

其他人也抱着各种复杂的心思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一对情侣。

降谷看着手掌上的戒指,有些纳闷,他问道:“你母亲把假戒指给我是什么意思?是在嫌弃我吗?”

赤井微笑道:“我是不是没有说过,坎比翁之戒是一对戒指?”

“你的意思是说,这两枚戒指都是真的?”降谷难得的惊异表情让他显得有些可爱:“可是琴酒发动戒指的时候,戒指的魔力非常薄弱。”他想了一下,“难道发动的条件除了咒语,还有其他限制吗?”

“恰恰相反,坎比翁之戒的发动没有任何限制。”赤井笑了起来:“它甚至不需要发动咒语,从前,它只需要戴在手上就能增强使用者的魔法力。”

“从前?”降谷注意到他的用词,“现在不行了?”

“贝尔摩德唯一说中的一点,就是坎比翁之戒出了问题。但不是因为什么划痕,而是在几百年的使用中,它的魔法力逐渐消耗。如今,这对戒指只剩下相当有限的魔力。”

“可是,它在你手里的时候光芒还挺强的。”

“那只是我悄悄用了一个强光咒罢了。”

“……可怜的琴酒,就这样把到手的东西亲手送了回来。”降谷真情实意地同情了琴酒一把。

降谷望着手上的戒指,心里有点痒痒。“可是我从来没见你戴过这个戒指。”他试探着问道。

“正如我之前说的,琴酒他们拿到的戒指,也就是你现在手上这枚,原本属于我的父亲。而我手上这枚,原本属于我母亲,直到一个小时前,她才交给我。”

降谷忽然想起大厅里赤井和玛丽相处的情形,他恍然大悟:“那时候,你母亲拉着你的手,就是在把戒指给你?”

“没错。”赤井笑得一脸狡猾,他非常清楚降谷当时误解成了什么,“她说,把你父亲的戒指抢回来,连这枚都归你了,然后就硬塞给了我。”

“可是现在她给了我。”降谷提醒他。

赤井装作没明白降谷的意思。“虽然这戒指现在已经没多少魔力,对我们家大概相当于吉祥物,不过至少还剩下一点功能——不管分隔多远都能相互通讯。”

降谷沉吟道:“那么,以后工作时也会有联络吗?如果被部长看到,他会焦虑的。”

“你可以建议他向好的地方看,至少,两国魔法政府间的联络更紧密了。”

“这样看来,的确非常有用了。”

两人对视着,看上去都一本正经。

“那么,我们应该把它戴在手上,还是用链子穿起来挂在脖子上?”降谷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挂在脖子上,有一个显而易见的好处,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在大范围内依然保密。而对你来说,”赤井意有所指:“当你不得不去风俗店这种地方工作,和某些女士进行深入交流的时候,它不会碍事。除非进行到高级层次,你就不会暴露。”

“那我永远都不会暴露了。”降谷说,“我与某些女士的交流,从不会让我到需要暴露的地步。如果特指贝尔摩德,我与她的第一次,在接吻之前就得到了我想要的信息。至于第二次,就是提到你的那次,我们甚至不是以人的形态见面的。”

“你们变得是同一种动物吗?”赤井好奇起来。

降谷白了他一眼。“她变的是猫,我变得是狗。”

“是秋田还是柴犬?”赤井越发好奇。

“这不是重点。”降谷干巴巴地说,“倒是你,挂在脖子上的链子说不定可以成为某种捆绑工具,也许你会用的上。”

“看来我必须再次重申,我并没有捆绑的嗜好。”赤井觉得有必要捍卫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声誉,“如果特指的是琴酒,那次他自己准备好了工具,我把他绑了起来,然后在他一动不能动的时候,带走我的情报。”

“我忽然理解琴酒为什么这么恨你了。”降谷停顿了一会儿,“看起来,穿成链子戴在脖子上对我们并无好处。”他慢慢说道:“那么,我们戴在手上?”

“如果你身上的麻痹症状好了一点的话。”赤井说,“我已经被你压麻了。我要忏悔,以前没意识到你有这样的展示欲。”

“没关系,我能动就行。”

他们心照不宣地对望一眼,并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笑意。

这件事对两人来说多少显得有些古怪,但是他们都努力以相当镇定的表情完成了。

降谷端详了一阵那两枚戒指,它们现在好好地戴在两只交握着的手上。他笑嘻嘻地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约好‘晚上见’吗?”

“我想,它已经实现了。”

“不,它才刚刚开始。”降谷俯下身去,“你很快会发现,我的麻痹症状好了不止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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